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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84年,清朝这架大马车正缓步行走在终结的末路上。这是个愚昧与变革交杂的年代,衰败与腐朽中隐隐蕴藏着新的希望。这一年,周滢跟着养父周老四来到关中讨生活。她已经习惯了,命运展示给她的从来都是残忍又温馨的画面。从小就在水深火热中摸爬滚打,造就了这个女孩儿与众不同的机灵劲儿与叛逆性格。这天,父女俩开始在泾阳城里卖艺谋生。周老四在周莹的配合下,卖力表演自己不怕大刀砍的“功夫”,场外却有一个勇猛大汉高声质疑这是在吹牛。周莹反驳说自己已经用尽力气了,大汉挑衅说让我来砍上两刀就信了。众人见周老四没应声,觉得没趣就要散开。周老四却把刀扔给那大汉,要求他真的来砍。那大汉用尽全力,挥着锋利的大刀砍向周老四的腹部。轰然倒地。周莹见状,扑向爹爹哀嚎不已。众人见她可怜,多给了些赏钱。壮汉离开之后,却见周老四睁开双眼
第二天清晨,周莹被沈星移叫到房里。原来,这个纨绔少爷始终存着要驯服这个“野丫头”的心思。沈星移本想拿撵出府作为威胁,却看到周盈得意洋洋的笑了。对于寻常丫鬟有用的招数,对这个女孩并不管用啊。沈星移为了“复仇大计”,只得暂且同意周莹提出“不打不骂、不干粗活”的无理要求。沈星移整日躺在床上无聊,就和周莹聊起天来。说到身世的时候,周莹坦然诉说自己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。沈星移看似玩世不恭的外表下,那颗包容弱小的心被不经意间打动了。他认真的对周莹说:“只要有我在,你可以在沈家呆一辈子。”午饭时候,老太太提起沈星移的年纪不小了,身边该有个人劝导几句。沈星移没有犹豫,就说觉得周莹还不错。沈太太就把周莹叫过来问话,想先试探这个丫头的意思。没想到,这个女子直接简洁的拒绝了,说自己只想当个普通丫头,而且就算是当正房
杜明礼从沈家告别后,沈月生父子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不满,愈发不肯退出军需订单的竞争。善于谋算人心的杜明礼知道,人心犹如魔鬼,此刻越是压抑,越会在后面爆发出来。他布局的棋盘,已经成功了大半。一个温婉美丽的女子站在街头,身姿清雅自成一道风景。杜明礼坐在轿中远远看到她,眉宇间满是遗憾与不舍。他本已让轿夫停下,却还是默然离开。这个女子是胡家药材铺的小姐胡咏梅,与吴家关系匪浅。这天,胡小姐正是要去拜访吴家夫人。她带着上好的礼物和自己写的字画,博得吴夫人声声赞赏。刚好吴聘也在,还细心的帮她挑出了油茶里的杏仁。胡咏梅含羞一笑,拿出字画。上面正写着诗经名句“一日不见,如三月兮”。她与吴聘虽是青梅竹马,一些隐秘心思却只能这么含蓄的表达。周莹来到吴家后,每天都到学堂去偷听。原来,她是想找一个活动自由的学徒,帮忙给
沈星移虽然生气,却还是不舍得与周莹断开联系。他知道卖身契一旦给出去,以后就与这个丫头再没有关系了。于是他悄悄偷走了那一张纸,独自在房间里痴痴的笑。沈月生与吴聘协商之后,回家与父亲沈四海讨论这件订单的事情。沈老爷本来顾虑重重,却听到儿子拿一个丫鬟换到了挂名号的权利,瞬间转忧为喜。吴蔚文来到古月药材坊,与胡掌柜洽谈确定了血竭供应的事情。两家一起做生意已经十几年了,默契十足。说完生意,吴蔚文又笑吟吟的提出了吴聘和胡咏梅的婚事。胡掌柜欣然应允,决定半年以后办喜事。很快,吴沈两家制作军需药膏的事情就开始操办了。只见各家药材都到了库房里,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着。与此同时,吴家内院也开始准备吴聘婚礼的事情。周莹听丫鬟说起吴聘要娶胡小姐了,还看到墙上挂着她的字画,不由调侃一番。正好吴聘来找周莹,问她学徒班结业
吴沈两家的矛盾随着钦差的来到正式摆上台面,沈家大少爷沈月生的尸体出现在吴家库房,局面更如在烈火中浇了一勺油般疯狂的灼烧起来。吴聘为了洗脱自家的冤屈,决心请白师傅找出沈月生的死因。知府大人也拿到那凶器的图纸,判断尸体的伤口是被一把西洋利刃所刺。学徒房里,周莹与众人告辞,没想到这些学徒竟然都舍不得她走。小王还慎重的拿出写着自家地址的纸条给她,嘱咐她有困难可以来求助。这些时日的相处,他对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渐生好感。沈家摆起了沈月生的牌位,沈老太太几次哭晕过去。一身白衣,面色凝重的沈星移跪在大哥灵前,发誓一定要为他报仇。人命关天,没了之后就没有任何回还余地。钱没了可以再赚,儿子没有了,大哥没有了,沈四海和沈星移如被生生剜去一块肉般疼痛难忍。沈四海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,仇恨支撑着他不能倒下。曾经的纨绔
吴聘陷入昏迷,躺在床上已经两天了。吴蔚文听取高人的建议,前去胡家提出冲喜的请求。胡咏梅没有丝毫犹豫,同意了第二天酉时嫁给吴聘。吴蔚文听到之后满心感动,朝着这个深明大义的女子深深鞠躬。吴家上下忙着布置娶亲的事宜,吴蔚文也在细节方面极尽诚意,决心给胡咏梅最好的待遇。周莹天天在吴聘的床头说话,盼望着娶亲的办法能让他醒过来。而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,吴聘的手指头动了动,这代表着他的意识在逐渐恢复。杜明礼听说了胡家要将女儿嫁给吴聘的事情,他带着宫瓷、阿胶等礼物前来“恭贺”喜事。胡老板见他言语真诚,也不好推辞。杜明礼却陆续拿出两道奏折,胡老板接过细读,瞬间脸色大变。原来,其中内容涉及到吴家即将迎来的劫难。胡老板看完后,一脸青灰颓败的样子,却也在思量杜明礼的用意何在。杜明礼却说自己曾受过胡家恩惠,还提醒他不
吴聘在新婚之夜顺利醒来,危急时刻挺身而出的周莹顺礼成章的成了少奶奶。而胡咏梅撞晕之后,悠悠醒转,却得知自己心爱的男人已经和一个丫头成亲了,眼泪不由得落下来。周莹一觉醒来,看见大红色的床褥和房间布置,习惯性的下地拿了颗瓜子就要嗑。一群丫头却早已候在外面,个个争着要给她洗手、喂汤。一众小厮也齐声喊她少奶奶,周莹看见这阵仗浑身不自在,只好走为上计先跑开。吴聘知道她的个性,也就任由她去了。吴蔚文接到了刚送来的信,原来是钦差复奏,军需作假的嫌疑被彻底洗清。加上儿子已经熬过了最危险的日子,他连日来心中压着的大石终于落地。周莹像往常一样到学徒房上课,先生却提醒她的身份已经不适合来这个地方。周莹不在乎这些礼节,而上面讲课的先生却显得紧张兮兮。先生走后,之前和她打闹嬉戏的学徒们也都对她敬而远之,纷纷叫她少奶奶
杜明礼带着小厮走到沈家门前,感慨这家遭受了许多波折。他戴着“前来帮忙”的假面具,言语之间都是在挑动沈四海的情绪。正在悲伤愤懑却无处可发泄的档口,沈四海似乎看到了报仇的希望,当即对杜明礼承诺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去做。而杜明礼也胸有成竹的说,三日之内,沈星移就能回家。张大人收到假血竭之后,就来拜访赵白石。他明白自己这个弟子虽然身份低微,却一心想要澄清吏治。固执如赵白石,只能从大局出发劝他先放了沈星移。只有这样,才能找机会申请重审军需作假案。一番争论后,赵白石被成功说服。周莹想要出门,却被小厮拦住。她听着院子外的鸟叫,想到自己却不自由,很不甘心。等到吴聘赶来时,却看到周莹爬上树不肯下来。吴聘没办法,只好答应她:只要达到吴夫人的要求,就带她出去城里逛一圈。他如今对这个特立独行的女子满是爱怜,舍不得一丝责
周莹蹲在地上,春杏跑来拿着一摞书给她“解闷儿”。却见吴聘抱着一叠男装走过来,说要带着她出门。这个丫头已经在大院里憋了好久,听到这个消息猛的扑上了吴聘身上。两人坐轿出门,周莹看到春风十里开张,之前缠着沈星移的千红姑娘又回去了。她看到卖甑糕的摊子,又像个馋猫一样央求吴聘买来吃。吴聘一脸温柔的说,如果喜欢可以每天吃。周莹吃的正香,却看到二虎跪在一个人的车前痛哭。原来这个孩子的娘亲和弟弟都死了,过的很可怜。可是尸体再不装车掩埋就会染上尸疫,危急周围的人。周莹只好劝二虎,让家人的尸体入土为安。吴聘在旁边看着不忍心,拿出一袋钱给他。二虎就要跪下磕头,却被夫妻俩搀住。回去的路上,周莹心里始终不痛快,说起自己认识二虎时的情形。她那天骗了吴聘之后,就遇到了那个濒临绝境的孩子,把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了他。
就在周莹负气跑出门的时候,转头看到吴聘晕倒了。吴夫人听到消息急得像热火上的蚂蚁一样,能主事的老爷们都不在,太医也没有空挡。已经过了一个时辰,吴聘一直也没有醒来。周莹想到了约瑟夫的话,赌一把拿洋人的药给他灌下去。在周莹和下人们期待的目光中,吴聘果然缓缓睁眼了。梁大夫说,少爷这次醒来,精神比之前好很多。吴蔚文好奇,自己的儿子好好的怎么会晕倒。吴夫人说,是周莹气到他了。这一对夫妻着实为了这个丫头头疼,决定开刑房好好教训这个媳妇儿一顿。吴聘醒来后好奇这药水是什么,听到周莹的回答后,才知道她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做的。想起昨天的情形,他心下又是懊悔又是感动。却见吴蔚文几步进来,说要开刑房,打这个处处惹祸的周莹。吴聘哪里舍得,赶忙替她掩饰,安抚了二老情绪。吴蔚文见此情状,心下怎么会不懂,只是叮嘱儿子宽猛相济才
沈老爷知道了赵白石的打算,却不打算捐钱。因为他之前收购大米,就是为了高价卖出。如今只要开仓赈济灾民,当初的苦心就全白费了。所以,无论沈星移怎么说,他就是不同意施粥的事情。而吴蔚文也出于不想抢官员风头的想法,不打算这么贸然出手。吴聘却急在心里,去找杨管家帮忙。而杨管家不愿意违背老爷的命令,不分配人手给他。沈星移到房间找爹,却看到他已经累的睡着了,趁机带走了桌上摆着的钥匙。只要有了这钥匙,他想做什么都不会有人阻拦。就算是开粮仓,调人手,都是极其顺利的。周莹本已收拾好包袱,有了离开的打算。可换好衣服之后,想起吴聘又舍不得。她找到吴聘之后,却发现他皱眉叹气。一问,才知道了人手不够的事情。周莹摇头晃脑的背书来提示吴聘,去找学徒房的一伙人帮忙。果然,这些人分工有序,很快就整理出了头绪。周莹也跟着伙计们来
吴聘和周莹两个人确定心意后,一同向吴蔚文求情。而似乎已然动怒到极致的吴老爷什么话都没说,转头摔门进了房间。连吴夫人都没想到,这个平日温文尔雅的儿子,在周莹这件事上竟是异常固执。她心疼儿子的身体,可吴聘非要跪着直到父亲同意留下周莹。周莹本想劝吴聘去认错,不必非要为了自己和家里作对。从前走江湖,过的多是颠沛流离的日子,她早就见惯了人情冷暖。乍然遇到如此温柔且坚定对自己好的人,周莹的一颗心就像被暖棉被包裹起来,热热的烫烫的。那股灼热,直烧的她落下泪来。吴聘爱怜的看着这个女子,更加笃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。他缓缓的替她擦拭眼泪,轻柔到恍若遇上了稀世珍宝一样,那股怕弄碎了她的心情久久不散。吴蔚文虽然表面上还在生气,但内心也在想着好好考验两个人,希望儿子的付出是值得的。而院中跪着的小夫妻俩,已然全是浓情蜜意
许久未出现的周老四按照原来的计划到沈家,想要借着女儿的事情讹诈一些钱。这正合了沈星移的心意,毕竟他四处找不到机会把周莹弄回来。周老四贪嘴,沈星移就拿好吃好喝来款待他,甚至用三百两利诱他把周莹卖回沈家。周老四爽快的立了字据,又按好手印。沈星移眼看自己达到了目的,脸上虽强忍着笑,可那开心却从两眼里透露出来。他干脆又告诉周老四现在周莹的下落,希望这个老江湖出马能把那个野丫头赶紧带回来。周老四到了吴府的时候,周莹正和漪妹妹耍拳法来交换葫芦鸡的做法。她想学会了,做菜给吴聘吃。这时,有下人说有人自称她爹,周莹赶忙跑去看。看到周老四熟悉的身影,她竟委屈的掉了泪。周莹把父亲介绍给了婆家人,哪想周老不仅四反客为主,还为了拔高女儿地位吹牛一通。吴聘只当听着好玩儿,也看在妻子的面子上体谅他的一番苦心,承诺说会好好
此前,吴聘安排学徒房的王世均拿一块上好的砚台,去试探三原典当行的情况。根据王世均带回来的票据和典当行的账目,吴聘发现孙掌柜明面上支出了120两,实际上只支付了20两。原来这就是典当行一直利润不高的问题所在,那数千两的银子都被人想法子偷走了。胡咏梅呆在家里烦闷,想要出去散散心,刚好看到吴聘在为周莹买甑糕。她追上前去,仍旧想要和吴聘再续前缘。青梅竹马的情谊,她真的无法在短时间内割舍放下。这时的吴聘心里都是周莹,已然对这些话生厌。他知道,如果这个时候再不明确拒绝,不仅周莹会生气,就连胡咏梅也会被耽误婚嫁。这样的情形,对三个人都不好。吴聘说,周莹这辈子都会是他的妻子,而对于胡咏梅从今以后只有兄妹之情,愿她早日觅得佳婿。胡咏梅当场愣住,魂魄仿佛被抽走了一样,失神地看着转身离开的吴聘。大概已经弄清三原典
吴蔚文得知周老四去了胡家胡闹,大为光火。这种事毕竟事关吴家的声誉,而且以后还要面对泾阳的同行。他把吴聘叫来,就是想让周莹带着她爹去给胡老板赔罪。就在这时,有一群人上门喊着还钱。原来,是周老四在外面吃喝玩乐赊了许多账。如今,债主都闹上门来了。这动静不小,同样惊动了吴家四老爷。他对于周老四的胡作非为,极其不忿。这一幕幕也让周莹羞愧难当,怎么都抬不起头来。吴聘帮衬着把讨债的事情了结之后,周莹跑到周老四的面前就要发火。她如今在吴家过的好好的,真的不想再惹事了。尤其是吴聘对她这么好,她爹还这么做。不仅是给女儿丢脸,更是给吴聘这个做少东家的丢脸啊,周莹心里不舒服,却说不出狠话来,只是恨恨的站着。可吴聘怎么会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呢。愈是这个时候,他愈不在乎那些银子。因为更重要的是周莹的心情,周莹的面子。所
吴聘的死讯很快传播开来,沈星移的大仇得报,难得畅快起来。他想把这个好消息和父亲一起分享,四处找寻之下,却看到沈家祠堂里,有个人在低声啜泣着。正是沈四海在一声声哀叹,月生回来吧。沈星移看到这样的情景,默默不语。是啊,仇人的儿子虽然死了,可是大哥永远也回不来了。得知噩耗的胡咏梅,显然不能相信往日鲜活的吴聘哥哥就这么永远的离她而去了。她瞬间陷入了痴迷状态,一直喃喃自语搞错了。吴家其他几位老爷都携带家眷来到东院,想帮衬吴蔚文渡过难关。吴蔚文丧失了所有霸气,所有的悲伤都梗在心里。儿子后天就要出殡了,这种痛楚难以言说。吴夫人已然哭成个泪人,伤心欲绝。堂外都是各家掌柜的来吊唁,送上一幅幅挽联。三夫人还算冷静,看大家乱成一团,就帮着张罗事情。而周莹,仿佛被勾走了魂儿一样,没有任何情绪,就只是呆呆的坐在吴聘的
吴家四位老爷正齐聚在六椽厅,思考这次变故的原因。周莹听到钟声响起,跑来看看情况。而平日里爱卜卦掐算、研究风水星象的四老爷,看到她就脸色突变,直说这些都是因为她这个灾星的缘故,撺掇着大哥把这个不详的女子赶出去。周莹多日悲伤,又被这番言论气到极点,一下晕倒过去。吴蔚文仔细斟酌,还是写信给京中好友,希望他能注意此事。此时东院已然夜深,他心中烦闷就四处转悠,正好碰到出诊结束的梁大夫,得知周莹已经有了身孕。大夫言语之间,说这胎还有可能是个男孩儿。顿时,吴蔚文脸上多了一分喜色,而后大笑起来。毕竟,儿子后继有人,血脉不绝就还有希望。管他什么大风大浪,总会过去的。周莹还不知情,晕倒醒来后就想要出门透气,开门却看到了吴蔚文。她怯怯的和公公说自己不是灾星,也没有害吴聘。吴蔚文心下已然平静,一反常态的安慰了她几句
吴家四位老爷又一次聚在了六椽厅,却是各有所思。其他三位老爷都想把自家儿子过继到东院给大哥分忧,七嘴八舌吵嚷一通。而吴蔚文知道,暴风雨就要来临,他手上的东院就要保不住了。不如在此时果决一点,索性假装发怒和其他三院的兄弟们断绝关系,保全他们不受牵连。吴蔚文奋笔疾书,分清了和三位老爷的财产归属,一通怒吼赶走了他们。周莹不知道其中的内情,还想劝吴蔚文收回成命。没想到,吴蔚文借着最近发生的变故呵斥她,表现得极为愤怒和嫌弃,忙不迭地叫她滚蛋。如今大难当头,他不想牵连这个儿媳妇儿和肚子里的孙子。这是他在离开之前,最后能为亲人们做的事情了。周莹听到公公把吴聘的死怪在自己身上,又是委屈又是伤心,转头走出了房门。她对这个地方本来是满心眷恋,可如今的情状,这里容不下她,那她就走呗。吴夫人看出来丈夫是要把所有人都要
听到吴家东院破败的消息之后,周莹马不停蹄赶回了从前居住的大院。从前的东院是泾阳数一数二的建筑,是财富与豪华的象征。而今,她一路穿堂过屋,看到的这个家却是冷清萧瑟,门可罗雀。树倒猢狲散,这个时候大部分丫鬟都走了,只有吴聘房里的这几个人留了下来。周莹找到了病痛中的婆婆,得知吴蔚文的后事也已经草草办过。可怜吴蔚文生前一世英名,却走的如此不明不白。张妈难得看到有人回来,就劝说周莹别走了。可周莹想起此前被撵出去的事情,还有些犹豫。这时,杨管家也来辞行,经过这场大难,他已经心灰意冷。在周莹的追问下,杨管家把之前血竭假货突然出现、胡掌柜做假证的事情都告诉了周莹。种种迹象都表明,这个军需案是有冤情的。周莹也相信公公的为人,不想他死的如此冤屈。她向来直率冲动,抬脚就到了知府衙门击鼓鸣冤,宁愿挨下二十杀威棒的打
杜明礼拜访沈家,拿来了“不需招标,不必比价”的军需订单。沈四海对这么好做的生意喜出望外,他没想到自己苦熬半辈子的成果,都不如现在投入贝勒爷旗下的收获。军需案之后,陕西官场被重新洗牌,沈四海对于赵白石的升任颇有不满。没想到,杜明礼却说赵白石立下了大功。沈四海忍不住好奇,问杜明礼为什么不去做官,却得到一句没兴趣的回复。沈星移这些日子忙着跑来跑去,已然习惯了在各铺子里历练的生活。这天,他为了准时送货抄近路,不小心掉到了沟里,还被石头割伤了腿。还好,货品安然无恙的送到了。这在从前,沈四海真的不敢想象儿子会如此懂事。沈星移这段时间尽心尽力,各铺掌柜的都赞不绝口。看着儿子晒黑不少,也瘦了很多,沈四海毕竟心疼。他就让沈星移先回家洗洗,以后就到药材行打杂。沈星移满身脏污,回家痛冲洗了个澡。恰好这时,下人说周
就在周莹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,三夫人的声音“恰好”响起来,二老爷也收到了密信赶来东院。这一对“有奸情”的男女被绑起来,带到了吴夫人面前。用脚趾头思考,周莹也能明白,这次的事情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。她现在必须冷静,要先找宝来对质,找到对方的漏洞才好反驳。没想到,宝来趁机把从前沈星移来别院“闹贼”的事情,安插到了王世均身上。吴夫人那天本就存了疑影,这下就更多了三分怀疑。孙掌柜也趁机说起,从前王世均来典当砚台的事情。这件事太过隐秘,除了死去的吴蔚文、吴聘父子,知情的就只有孙掌柜、三夫人和宝来,就连吴夫人和周莹都不知道。如今,这件本就是受吴聘命令所做的事情,竟被拿来指证王世均有偷盗嫌疑。周莹知道,这份嫌疑往大了说,就可以连那方式易堂大印的来路,都能歪曲成两人暗地苟合的证据。她大声喊着王世均,想叫醒他起来
往日在东院欢乐的日子在周莹眼前回转,那时吴聘还在,看着她和院里的丫鬟小厮们嬉戏打闹。忽然周老四出来,喊她醒醒。怎么了,为什么要醒。她缓缓睁开双眼,那欢乐的景像瞬间消失。失去吴聘、失去孩子,被冤枉、被沉塘的记忆纷纷涌现,这才是真实的。从周老四口中才知道,这次还是沈星移救了她。挣脱被绑住的绳索之后,周老四知道了女儿要被沉塘,赶忙去向沈星移求救。就在周莹被抛入水里的一瞬间,附近隐蔽好的游泳好手赶紧把她捞起来。而后,沈星移就自己出钱为她租了一间安静的小屋子。周莹静静的靠在床栏上,已是身心俱疲,她呆呆的不发一言。当一切的欢乐都被无情剥夺之后,她仿佛只能用沉默的方式来对抗这种残忍。如今是被沈家救起了,可没有白白救人这种事。不管沈星移想要什么,她都不想回沈家。正在周莹思绪纷杂的时候,沈星移来探望她。得知这
二老爷和四老爷都得知了吴遇要入继东院的事情,两人感受颇多。二老爷知道自己这个弟媳是精明人,不会做不划算的生意。三老爷则一脸畅快的和夫人喝着小酒,想想明天股份到手就觉得乐不可支。与此同时,东院闹鬼的消息也传播开来。衣衫褴褛的王世均出现在西安知府门前,他遵从“负荆请罪”的习俗前来自首。就在认子仪式上,周莹一袭白衣出现了。这几天她装作鬼魂为今天的出场铺垫,倒是起到了很好的效果。宝来吓得当场撞昏了头,就想把真相说出来,直接指认了三夫人。连日来的惊吓让他精神萎靡,此刻只想保住性命。可三夫人怎么能允许他说话,拿着重物朝他脑袋砸过去,想先灭口。二老爷拦住了三夫人,严厉的问她宝来所说的是不是真的。正在大家一片惊讶的时候,赵白石带着王世均出现。这位西安知府明显没有想到,自己想要帮忙洗冤的这个女子,早已经开始自
赵白石自升任西安知府后,愈发关心国计民生,开始推进禁种禁吸鸦片的章程。还不知情的周莹刚把手里那五十亩地都改成罂粟田,想供货给其他药材行。这个少奶奶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还亲自来干活。她看着老德对老婆很好,不由得想起从前吴聘还在的时候。那时候,两个人甜甜蜜蜜的多好啊。可是现在只剩下她一个,只能硬气起来扛下去。得知周莹种植罂粟田,赵白石亲自带人来游说她。可想要禁止鸦片,本就不是难在民间而是难在官府。周莹虽然出身微薄,却也知道其中道理。她面对赵白石的劝诫,就拿诸如道台大人带头开烟管的作法来反驳他。赵白石被戳到了软肋,一时无言可对。胡咏梅带着管家到巡抚衙门打听消息,正在一筹莫展之际,刚好看到了杜明礼出入自如。她觉得这是一条求生的门路,就去他面前跪下,奉上金子哀求他救救父亲,甚至愿意做牛做马来回报。杜明
一场大火在三原典当行烧起来,把所有周莹想查的东西都烧没了,孙掌柜也不见了。二老爷还没料到情况会这样,却听周莹说已经派人盯着逃跑的孙永泉。从她掌握的情况来看,就算抓回孙掌柜,他也不会轻易招认。事已至此,周莹从二老爷口中得知了和孙永泉相识的女人是谁,已经想好了办法。孙掌柜跑到一家客栈,却被自称三寿命帮的黑衣人掳走,到了荒郊野外才停下。这时,孙永泉发现这两个人要除掉自己,连连哀求好汉饶命。其中一个“杀手”正是周老四,他装作无意的说是姓柳的人出钱买孙永泉的命。恰好周莹派出的小伍假装路过,虚张声势“救下”了孙掌柜。两个人在客栈喝酒压惊,孙掌柜拿出了三夫人给他的西凤酒。他倒酒时不小心洒到了手上的银戒上,露出隐隐的黑色。再把戒指扔到酒水里,赫然发现变成了全黑色。是三夫人下毒了。孙永泉根本不敢相信,自己深爱
正在谢大人和杜明礼僵持不下时,沈星移出现了。他当着众人的面,拿起赵白石的剑就划伤自己,然后当场用膏药止血。这个举动打消了所有怀疑,也唬住了官兵。沈四海本以为没有血竭的膏药会不起作用,没想到还有转机。沈星移认出了那天和自己缠斗的人就是赵白石,杜明礼听后,明白了是有人作祟。杜明礼走后,沈星移把自己在药里加了杜鹃花叶子的事情告诉父亲。那时他也是听周莹说了一句,没想到这个丫头说的还真挺管用。可是这种投机的办法不能一直用下去,沈星移就劝说父亲和杜明礼划清界限,不要再弄虚作假了。明摆着贝勒爷手下的人不过是拿沈家当赚钱工具,丝毫不考虑后果。沈四海惧怕贝勒爷的势力,害怕自己家被威胁,像吴家东院一样说没就没了。他反而怒斥儿子,不要多管闲事。可回到家中后,沈四海还是和夫人说起了自家儿子的好,一反常态多夸了几句。
德嫂死了,德叔也在清醒之后跳井了,这种凄惨的结局怎么都不符合周莹对他们原本的期望。她这时才绝望的发现,鸦片有多么害人。那五十亩罂粟如果全部产出鸦片,又有多少户人家会家破人亡呢。周莹亲手拿着火把烧了这些害人不浅的东西。赵白石看到田地着火,赶来查看。了解状况后,他对这个深明大义的女子颇为钦佩,感觉从前小看了她。胡志存终于回家了,他已然是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。听到消息的胡咏梅看到父亲,满是心疼,赶紧张罗了酒菜。这几个月没有见到女儿,又被军需案的事情所折磨,胡志存有些精神恍惚。胡咏梅和父亲商量请杜明礼来家里吃饭,想答谢他的帮助。可胡志存却大惊失色,禁绝她和这个人来往。烧了罂粟之后,周莹和学徒们共同思考还有什么生意可以做。她想到了种棉花,可是仔细算算还缺两千两银子。想到吴夫人那里可能还会有钱,周莹就去找
还在大牢里的时候,胡志存发现自己被杜明礼骗了,又怕又恨。杜明礼答应了胡咏梅要放他出去,也根本不害怕他会说出去实情。惭愧和悔恨充斥在胡志存的脑袋里,像一条毒蛇紧紧的缠绕着。顺利关了铺子,可看到那尊剩下的药王神像,胡志存就会想到吴蔚文的死,怎么都不能原谅自己。胡咏梅提议父亲一起离开泾阳,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。临走前,父女俩到了吴家的坟前祭拜。胡志存老泪纵横,大喊自己害了吴蔚文,恰好被附近的周莹听到。本就对军需案有怀疑的周莹一把拉住了胡志存,质问他真相究竟是什么,究竟是谁在逼他。可胡志存不想面对这件事,也深深的害怕杜明礼的威胁,想说又不能说。尽管周莹穷追不舍,却还是看着胡志存和胡咏梅坐上马车离开了。逃避的了一时,逃避不了一世,胡志存知道自己酿成了大错。回到家后,他无不慨叹的说起当年吴蔚文对他的好:遭
周莹坐拥全城的棉花,吸引来了大客商童老板。为了不丢面子,王世均特意为她准备一些场面话。一通准备之后,“少奶奶”周莹一边背词一边闪亮登场。她开场还算应对自如,可听着童老板越来越文邹邹的话,知道自己打的小抄不够应对,只好赶紧开门见山谈棉价。童老板老成稳重,不慌不忙的一通压价。可周莹却气定神闲,降价到一百一十文,就再也不松口了。她早已打听好了细节,知道品相上好的棉花都在自己手里,童老板绝不可能空手回去。如今物以稀为贵,手上有货就有底气。果然,童老板思量片刻就同意了这个价格。下一步眼看就要签约了,可得知消息的沈星移却来搅局。他为了争一口气,拿账期来争取童老板这桩生意。周莹辛苦了三个月,等的就是今天,怎么可能让到手的钱飞掉。她揪着沈星移的领子就走到偏房里,准备好好教训这个不安好心的家伙。沈星移也看准了
周莹津津有味的听着周老四是如何捉弄四老爷的,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完成一大半儿了。当晚,四老爷家里又多了许多野猫。不详的民谚加上那个道士说的话,他不能不信是有大祸临头了。第二天,四老爷终于找到道士,才知道自己遇上了很厉害的“邪神”,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更邪的东西压着它,比如扫把星。道士留下一句“青上有蓝,蓝下有青,青出于蓝而胜于蓝”,就潇洒的走了。按照事先的计划,周莹特意披着青蓝色的披风,来中院商量三院合股的事情。她故意拿话来激四老爷,让他骂出那句“扫把星”。而后,周莹装作要走,春杏为她披上披风。四老爷定睛一看,反应过来,这不就是那道士说的“青上有蓝”的扫把星么。他立刻就同意了入股的事情。周莹与两位叔叔立好契约,再次拿到了式易堂的大印,保证一定要让吴家蒸蒸日上。她知道,这是吴蔚文的心愿,也是吴聘的
沈星移刚回家,下人就告诉他以后可以参加所有生意的例会了。这是从前大哥沈月生在时的待遇,代表着父亲对自己的认可。这个消息让他开心不已,赶紧走入堂内,正好为大家讲说沈氏应对吴氏布业的对策。旁听的杜明礼听完他的计划,大加夸赞。杜明礼离开后,沈四海告诉儿子,自家的三成利润都要分给贝勒爷名下的隆升和。这是为了获得必要的人脉资源,必须付出的代价。可对于父亲的野心和志向,沈星移从来都不屑一顾,他骨子里还是希望能够踏实做生意。经历了大哥的死和吴家东院的衰败之后,他对于这种不择手段的事情总想避而远之。胡咏梅为了以后的生计考虑,找到父亲从前的客户杨老板,希望他可以还上欠款,继续与自家药材行做生意。没想到杨老板这次来是做洋布生意的,而且没有多少收获。他只好把欠下的帐缓一缓,说明年开春还。因为往日的交情,杨老板又拿
周莹起了大早正要出门,却听到周老四和张妈说起了从前吴聘爷爷做生意的经历。那时,本地市场都被抢占了,吴老太爷直接远走他乡去卖货。这不经意听到的话给了周莹新的启发,她也决定像老太爷一样去闯一闯,搏一个转机出来。正在小江、小伍和王世均一筹莫展的时候,周莹来了。她一脸严肃,说出了自己的主意——到迪化去卖布。四老爷听说之后,觉得这个办法有可能会送命,风险太大。而二老爷也说吴家在迪化的盛隆全并未打开局面,也许那里并不是一个适合做生意的地方。周莹则不以为然,就算要亏本,也要在关门之前做最大的努力。这样,就算真的失败了,她也能说自己问心无愧。周老四劝女儿别去,没想到周莹反而要拉着他一起去。他才不想给吴家卖命,果断拒绝。旁边的春杏听了,决定要跟着少奶奶一起去。沈星移听周老四说周莹要去迪化做生意,心中大为震动。
虽然周莹说了自己就是三寿帮要找的人,但韩三春没有轻易相信。他觉得春杏的衣着打扮更像吴家的夫人,警告她不许报官,否则下场就像当场被牛寿娃捅死的老宋一样。春杏虽然慌乱,还是冷静的答应了两万两的赎金,假说周莹和沈星移是丫鬟和掌柜,让他们回去报信。韩三春不疑有他,答应了放走这两人。就在周莹和沈星移走出大堂时,刚好与被吵杂声引过来的千红擦肩而过。千红如今嫁给了韩三春,是这三首帮名副其实的首领夫人。周莹本以为能侥幸逃脱,可千红只一眼就认出了沈星移。之前她被这个纨绔公子害的丢了面子,如今正好捅破他的身份出口恶气。韩三春听完千红的话,大笑着把周莹和沈星移关入土牢。春杏因为东院拿不出银子而着急,周莹安慰她别气馁。如今虽然被关起来,但还没到最坏的时候。周莹始终在想办法逃脱,沈星移则跟没事人一样,继续淡定的等家里
距离交赎金的时间已经不远了,韩三春还没有见到钱。他来到土牢威胁周莹和沈星移,说自己如果还看不到赎金就撕票。周莹凭借之前用心的打听,已经对这个大当家有一定了解。她灵机一动,开始问韩三春,那赎金的银票用完之后要怎么办,还给他算起了成本和收益。韩三春的隐秘心事被戳中,觉得这番言论有几分道理,却还是没有退让。周莹继续说出了他从军的过往,正刺中了韩三春最为悲痛的伤疤。当兵的兄弟们无人问津,而官老爷们却活的好好的,想到这里,韩三春就不愿意再说下去。他气冲冲的出门,却看到弟兄们正在赌博,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太窝火。难道这么赌下去就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么,牛寿娃看他不悦,表面上劝他别想太多,心里却怀疑是不是走漏了什么风声。杜明礼那边的书信来到,牛寿娃不得不把沈星移放掉。正在周莹四处想办法无果的时候,沈星移却气
韩三春投诚后,与赵白石一起剿灭了剩余的土匪。硝烟弥漫之中,周莹正在为沈星移包扎手上的伤口。劫后余生,两个人都放松许多。赵白石冷眼看着他们,心里竟有些醋意冒了出来。周莹看到他,就走过来诚挚道谢,并替韩三春求情。可赵白石只是冷冷的回应,与平日亲民的形象判若两人。周老四和王世均、小伍都来到周莹面前,一脸担心的看着她。周莹大方表示自己没事,并且嘱咐王世均,首先厚葬车夫老宋,然后把二虎带回东院去,再拟好韩三春应得的股份契约,好好安置千红姑娘。王世均都点头应下之后,才明白过来周莹还要去迪化。春杏和周老四不放心,依旧跟着她继续上路。那边沈星移已然整装待发,他没有忘记两人的赌局,决心在这次迪化之旅好好表现。杜明礼得知赵白石剿灭三寿帮的消息后,赶紧命令查坤扣押相关证据。周莹一行到了歇脚的客栈之后,发现沈星移早
周莹觉得盛隆全卖假药是个误会,就赶紧以吴家大当家的身份和图尔丹解释。没想到,图尔丹拿着假药材的包装质问她。她气定神闲的让小厮拿来真药的包装,亲自为图尔丹展示真货包装的暗记。这个暗记只有吴家的人才知道,假货再怎么逼真也不可能把暗记都盗用。没想到假包装的暗记都和真货的一模一样,一时摸不着头脑的周莹还没反应过来,自己的珠花已经被图尔丹打落在地。断定吴家人在作假的图尔丹十分气恼,当下索要十倍的赔偿金,并且只给周莹三天时间去准备。图尔丹走后,周莹一直在思考到底是谁作假。可二老爷和徐仁杰都不可能有作假的嫌疑,其余的吴家人也都不粘手药材生意。周莹知道自己是来卖土布的,如果不能在此地立足,那么一切生意都免谈。所以,接下来必须把盛隆全出现假货的事情调查清楚。周老四和周莹上街闲逛,发现任喜堂的店里也在分销盛隆全
就在周莹以为这次死定了的时候,沈星移出现,救下了她和周老四。原来,一直跟着她的那个人就是沈星移。当时,沈星移刚进城就看到了打扮成波斯人模样的周莹。他心下好奇就一路跟着,机缘巧合才又救了周莹一次。虽然吴遇趁乱逃跑了,但这库房里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盛隆全的清白。周莹向沈星移道谢后,赶紧找到了账本返回盛隆全。这时已到黄昏,图尔丹要把盛隆全的人都扔到沙漠里去。周莹适时出现,把抓到的吴老板和账本奉上,澄清了真相。图尔丹看这女子雷厉风行,如此精准的处理事情,不由的心生佩服。可他是本地最大的商人,从未被打过、关过,这个账不能不算。图尔丹叫来四位大力士,让周莹上场,随便敲晕场上的任何一个人就放过她。沈星移担心周莹应付不了,就想要替她上。毕竟跑江湖卖艺和真正的练家子,有云泥之别。如果周莹上场,她的花拳绣腿很有可能
周莹顺利回到泾阳,吴府上下的人都十分开心。看到韩三春和千红留在了吴府,周莹热情的问候他们,这对夫妻也表达了诚挚的谢意。王世均高兴得默默垂泪,他背过身去默默擦干。如今的生意账簿经过王世均的管理,已经是有条不紊。赵白石听说周莹回来了,特意路过吴府,犹豫了许久却没进去。得知周莹搞定了西域财阀图尔丹的生意,吴家二老爷、四老爷和吴夫人都夸赞她经商有道,是做大事的人。这算下来,是极大数量的银子收益,吴家东院再也不用发愁生计了。正在大家乐呵的时候,周老四端上了烤全羊让大家品尝,这是他在迪化新学的手艺。周莹率性的撕下羊腿,亲自示范大家正确吃法。图尔丹和沈星移比赛喝酒,结果醉的一塌糊涂。两个人通过这种方式决定了生意的主动权,沈星移成功达到目的。他走出院外醒酒,看到这一丛气味清新的花树,默默思念那个巧笑倩兮的女
周莹从西安无功而返,蹲在门口和王世均他们商议接下来的事情。她知道,胡咏梅是绝不可能出手股份的,只能从沈星移这里想办法。沈星移收到周老四的邀约,来的人却是周莹。他终于等到了这个女人占下风的时候,就拿织布局的股份做条件,提出让她跟了自己。可周莹这个混世女魔王怎么能轻易答应呢,她一口回绝。沈星移又提出亲一下一百股,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。周莹有心捉弄他,先假装同意,待沈星移坐下闭眼后渐渐靠过来。她拿筷子叉起一个猪头,送到了沈星移的嘴边。沈星移正闭着双眼,心神荡漾。没想到,他的嘴唇碰到的却是一个猪头。反应过来之后,沈星移又羞又气,一番纯情竟然被捉弄了。周莹则哈哈大笑,走下酒楼准备另想办法。文先生带着贝勒爷的命令来找杜明礼,让他阻止开建陕西机器织布机。这个消息无异于把下半辈子的钱财都毁之一炬,可贝勒爷的
赵白石和周莹说起沈家和吴家退股的事情,如今机器织布局的股份没有认完,不能顺利筹建了。如此重要的商机,对于每一个商人尤其是周莹来说,就是致命的诱惑。她决定自己拿出二十万两白银,把股份全部认下。正在赵白石满心愤慨的时候,周莹的话犹如春日惊雷抛入他的耳中。这份利国利民的壮举有她一起陪着,赵白石瞬间安心了。听到周莹入股的决定后,二老爷和四老爷直言担待不了这样的风险。对二老爷来说,这么多银子等于拿吴家的全部家当去赌。而且效仿洋人,在四老爷眼里就是耻辱。但周莹始终坚持,这个机器织布局将会是吴家最大的产业,想要把账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投资。在她眼里,见到商机就要果断抓住,软的不行就来硬的。二老爷本想折中商量,可周莹心意已决,甚至拿赵白石出来撑腰。如此情境,二老爷决定拿走周莹大当家的权利。毕竟吴家的产业已经足
就在周莹担心股份的时候,千红前来道谢了。在风月场上打滚的女子,怎么会不知道谁是真心待她。周莹也确实想认这个洒脱的女子当姐姐,还顺势挽留她,别离开这个院子了。看到千红艳丽的穿着,周莹特意提醒她。没想到这个姐姐反过来劝周莹也注意打扮,别当一辈子寡妇。在千红眼里,看过、吃过,这辈子才算没白过。周莹不由得想到吴聘,想到从前甜美如甑糕的日子,神色瞬间落寞下来。这是她内心最为伤痛的地方,随便一碰便是鲜血淋漓。沈星移在院子里看着美丽的桃花树,想着心爱的女子。他诗意大发,叫小厮搬来器具,想要作画排遣相思。二老爷一个人撑着吴家的事务,有些吃不消了,就想劝儿子吴泽来帮忙料理生意。醉心科举仕途的吴泽还是不甘心,想要再考一年。他满心执着,实在不想轻易放弃。二老爷看儿子认真的态度,只好同意了他的请求。正要回房复习的吴
沈星移一大早来到母亲房中,想求她向吴家的姑娘提亲。沈夫人以为儿子喜欢的是吴家西院的吴漪,结果却是那个把自己气得胃疼的周莹。如今周莹已是一个寡妇,加上沈家和吴家东院的仇怨,沈夫人绝不能答应她进门。看母亲一口回绝,沈星移却说如果自己娶不到这个女子,就终身不娶。多年前让周莹离开沈家,造成了他前半生最大的遗憾。如今,他说什么都要争取到机会圆满自己的人生。沈夫人无奈,只得想法子通知沈四海来管教儿子。六椽厅里,二老爷和四老爷发现周莹没来,问过王世均才知道她去拜会图尔丹了。想起昨天的情形,两位老爷实在摸不着这个侄媳妇是什么意思。此时,周莹和图尔丹正在街上逛着,谈论着两家生意往来的情形。走到一家丝绸店门前,周莹让图尔丹进去之后假装不满意,骂自己一顿。图尔丹照做,结果店家随后就降价了。这一来一去就省下四千两银
图尔丹来吴家搬走了提亲的黄金,满心满眼都是不舍的味道。周莹本想留下那朵雪莲,可图尔丹却说它已经枯萎了。尽管求婚被拒,图尔丹还是想带走周莹,让她离开这个爱的牢笼。周莹并不想离开,说要与他做永远的朋友。是啊,周莹从小混迹江湖,朋友情意是她最看重的东西之一,这也是能支撑她度过黑暗夜晚的力量之一。可如今图尔丹不想退而求其次,反而劝说周莹不管生意多大,都需要男人相配。在内心身处,他希望这个坚强的女人能把丢失的心找回来,过一个完整的人生。周莹听了之后,若有所思。她该怎么找呢,谁又能帮得上忙呢。图尔丹上马之后,语气苍凉的念着“醉卧沙场君莫笑,西出阳关无故人”策马而去。裕隆全是东院旗下卖茯茶的店铺,周莹特意来查账。她发现今年给图尔丹的返点不对,背出一串数字后命令掌柜改正。虽然与这位异域朋友的生意要中断了,可
在查坤的暗示下,陶掌柜找到自己的表侄德根,说了许多织布机器的负面消息。德根曾是吴家土布坊的织工,他本就愚钝无知,如今更是被生活的窘困冲昏了头脑。在他的奔走下,数十名失业的织工聚集在一起。这群人对周莹所张贴的招募信息一无所知,反而以为织布局的人要断了他们所有生路。在德根的撺掇下,这些人决定大闹一场。张大人特意来找赵白石,询问陕西机器织布局的进展。他打算在织布局有所成效时,举荐赵白石为陕西巡抚。可升任巡抚的欣喜,远没有要离开周莹的失落多,赵白石心里是有所抗拒的。他再次抱着恳切的态度,向老师说起了军需案的事情。没想到张大人秘密不仅拿回了那道申请重审的折子,还拿师生情分为要挟,要赵白石放弃这个念头。看着素来刚正廉洁的张大人如此反常,赵白石当时就明白过来,这个案子一定有冤,而且与自己的老师也有牵扯。赵
织布局被砸、周莹吐血的消息很快传开,吴家人都来看周莹,四老爷也懊悔自己没有及时报信。而赵白石则面色阴沉去找王世均问周莹的情况,还拜托迎面走来的吴漪照顾好她。胡咏梅得知织工暴动的事情,心下一片畅快,觉得老天终于开眼惩罚了那个女人。杜明礼找到沈四海,拿沈星移对织布局的相护冒犯到贝勒爷为要挟,希望他能出面鼓动乡绅去情愿。尽管沈四海有所抗拒,但也难逃贝勒爷的掌控和官场的牵扯。如今的沈家,已是骑虎难下。沈星移在暴动中被打断了两根肋骨,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。他听到父亲问起自己的所作所为,一脸无畏的说自己是在帮助大家,对得起天地良心。沈四海虽然生气,但也无可辩驳,只能拂袖而去。沈老太太一大把年纪了看到孙子受伤,实在是心疼不已,把一腔怒火都算在了周莹身上。周莹的伤没有大碍,短暂修养之后决定去看看沈星移。可就在
周莹思来想去,还是想要将机器织布局重整旗鼓。可现实艰难,二老爷和四老爷都出于客观原因退出了。六椽厅内,独留周莹一人怔怔发呆。赵白石得知有人上折阻挠机器织布局,甚至要将暴动的织工从轻处置。看来,朝政方面的因素,足以翻云覆雨。杜明礼在幕后对这一切了如指掌,他的目的暂时达成了。赵白石来到织布局厂房,却见周莹在仔细打量这些机器。他的心中却是疑虑重重,因为暴动织工的领头人王德根背后代表的是杜明礼甚至是达官贵族。这次坚持,很有可能不是康庄大道而是血流成河。周莹明白他的疑虑,当即表态不管前面是什么都要坚持下去,说不定能杀出一条血路。赵白石对眼前的女子愈发敬佩,决意与她一起做好重建之事。沈星移开始逐渐恢复,看到下人拿着一张纸进来,发觉父亲居然写了轻罚暴动织工的倡议。他被这颠倒黑白的文字气的够呛,父亲从前是多
自从周莹决定把所有家业都抵押出去之后,吴夫人就觉得浑身不自在。她左看看右看看,满屋子的家具都贴着标签,很有可能在某天都不是自己的了。四老爷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管,就想出面来帮吴夫人解决眼前抵押的问题。可吴夫人如今全然站在了媳妇一边,说要由着周莹的想法来。她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,真心相信自己的儿媳妇是为东院好。眼前的这点苦楚,真的不算什么。自从抵押产业的消息传出来之后,十万两银子就凑齐了。机器织布局如果顺利重建,这些下人们也就多了一份产业。在王世均看来,这是一举两得的事。而周莹却说,自己的做法是一举三得。正在这时,周老四回来了。他吹拉弹唱卖苦力,又许了银子的条件,终于从春姐那里脱身。周莹拿着银子找到赵白石,建议他用这钱买广东的旧机器,还请他放了那些暴动的织工。赵白石却想让这些人付出代价,震慑住大家
赵白石成功晋升为陕西巡抚,而杜明礼则被贝勒爷派来的人重重杖责。查坤来查看时,他已经涕泗横流昏死过去。如今陕西机器织布局初建,还未见成效,杜明礼需要好好想出阻挠的计策,否则性命堪忧。赵白石的官位虽然晋升了,但心里还挂念着军需案。他知道求助老师是不可能了,就希望刑部的朋友可以帮忙私下调查一下。二老爷来店里视察,却看到伙计睡着了,对比对面东院的热闹显得很是萧条。前段时间的孟掌柜辞职了,新客户也被东院的人给抢走,就连老客户也被挖走了。二老爷亲眼看着客户被拉走,十分生气。四老爷来要回自己退股的银子,他看着小江算的总账,却发现东院一家的收入比之前合股的时候还多。他忙不迭的来找周莹,却发现二老爷也来要说法。实际的数字显示出银股制极大的调动了伙计掌柜们的积极性,他们都在拼命的干活。二老爷品得其中真味,决定也
吴漪带着做好的饭菜从家里出门,遣走丫环独自去了苦寒斋。此时吴泽内心还想要更高层次的功名,对着赵白石倾诉许久。他这些年的孤寂,越是压抑越是不平。刚好这个贤惠的妹妹来了,吴泽索性拉着她一起庆贺。这正合漪小姐心意,她一口答应。吴泽想着来年会试高中,就有所自由能为所欲为。可赵白石此刻却苦笑,自己已是陕西巡抚,仍旧有求之不得的东西。但今天高兴,这朋友二人就多喝了许多杯。饭菜可口,美酒下肚,好不畅快。西院为吴泽中举而办的宴席一直热闹到很晚,吴家的家眷们都齐聚一堂,言笑晏晏。在众人们都开心不已的时候,吴夫人亲口告诉周莹如果再遇到一个好人,就别管吴聘了去过自己的生活。但她总觉得沈星移太不让人放心了,从前吴夫人把这个女子当媳妇儿,如今却心疼她的命苦。周莹听完却觉得有些闷,干脆独自到这院落中散步。她来吴家有许多
就在胡咏梅四处找寻那个装信的小木盒子时,管家报信说没有客商来拿货。她怎么也不肯相信客商会不被低价所动,就亲自来民富洋布查看情况。看到那里的情况,听着管家的解说,胡咏梅当场愣住。周莹的应对之策就像是一把武器挥舞的密不透风,毫无破绽。大半的客商都倒向她,不是毫无道理的。时间逐渐过去,胡咏梅的底牌已经被全部抽走。但她还不想认输,就想法子让下人们教授孩童们去民富洋布那里哼唱嘲讽的歌谣。周莹出身底层,自然知道人们的舆论具有强大的力量。玩这种手段,她还没输过呢。周莹当即让王世均去买古月洋布庄的布,却神秘的没有说明用意。而后,二虎亲自上街摆下摊子,用石磨碾轧和打赌的方式,验证古月洋布庄和机器织布局的布匹质量。这种正面火拼吸引了泾阳城里几乎所有人来围观,包括杜明礼和赵白石。众目睽睽之下,竟是机器织布局的布匹
周莹明白吴聘真正的死因之后,竟觉得这位胡小姐也着实可怜,她一无所有加上内心的痛苦,这样的惩罚也已足够。事到如今,轰轰烈烈的审判已经没有任何价值,心平气和的悼念才能给吴聘最后的安宁吧。怀着最后一丝同情和善意,周莹写信给胡咏梅,就约在吴聘坟前来做最后的了断。周老四就要走了,他临走前和周莹玩骰子,打赌说谁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件事儿。他不想看到女儿拉着脸,更不想看到她后半生独自度过。周老四最看中的人选,还是沈星移。这位纨绔少爷的成长与担当,还有这些年的表现,他都看在眼里。几把下来,周莹输两次,答应了不拉着脸和考虑去找沈星移;周老四输一次,答应了女儿要平平安安的。父女俩之间的关心,全都在这几个赌局里了。而周莹虽然对沈星移心动了,却在经过这么多事后多了不少无可奈何与害怕。周老四看她踌躇不决,说起十年前最开始
沈星移的星月贸易行生意红火,他每天忙里忙外。这天,杜明礼也来到上海,亲自拜访沈星移。他心里想要入股星月贸易行,参与这盈利颇丰的生意。但这种想法沈星移早已识破,就以生意太小为理由拒绝了。毕竟,他离开泾阳远走上海,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开贝勒爷的视线,躲开杜明礼的纠缠。如此大型的产业,对方毫无付出就可以拿到股份,太不公平。沈星移已经在商海浮沉许久,不会任人宰割。他等杜明礼走后,仔细叮嘱掌柜和伙计们不要透露真实信息给这些人。但生丝的生意难免要牵涉运输的事情,杜明礼通过查坤的关系网很快打听到内幕。但沈星移说自己已经被撵出沈家,与那些产业无关,拒绝了杜明礼提出再次合作的建议之后。如此一来,杜明礼便决定用些手段降服这个不老实的二少爷。周莹做了两身新衣服,特意穿着来了上海。她带着王世均、福来和春杏一起到了这
周莹拜访克劳迪时,刚好听到了沈星移与这位洋商的争执。既然已经决定要为吴家报仇,周莹也没有顾及许多,她趁机劝服了克劳迪,决定为他提供上等的生丝。毕竟,如今沈星移的货物被杜明礼扣下了,无法如期交货。除此之外,周莹还劝说克劳迪签订十年的合同。王世均不解周莹的做法,毕竟谁都没法保证这十年之间一定会一直盈利下去,而且今年还净亏八万两银子。周莹反驳他要看长远的利益,而且以上海的繁华,这些商号一定都是欣欣向荣的。如果能抓住机会,抢下这单生意,对于吴家有益无害。除此之外,王世均也很不解周莹为何如此对待沈星移,但她并没有过多解释。现银问题通过银行迅速贷款解决,周莹这次是雷霆般的速度做好生意。但这次生丝生意的丢失对星月贸易行来说,是一次重大的打击。沈星移得知后十分不解,他实在不明白前几天还泪眼望着自己的温柔女子
陷害吴家东院这件事太过重大,但沈四海历经多年磨折还是坦然承认下来。当年为了给大儿子沈月生报仇,二儿子沈星移也因为打人进了牢房,他失去理智不得不依附贝勒爷陷害吴蔚文。尽管杜明礼可恶,但终究给了沈家一个公平和正义。如今时隔多年,沈星移希望父亲能承认自己的错误向吴家道歉,并且倾尽全力帮助东院洗清冤屈。只有这样,才能找到杀死沈月生的真正凶手。但已然骑虎难下的沈四海,很快想到了周莹会怎么对付沈家,执意要与她斗个你死我活。还要去登门道歉,谁会这么做呢。沈星移在父亲的提示下发觉这件事背后也有贝勒爷的手笔,他对沈四海想保平安的想法实在不敢苟同。杜明礼那么毒辣贪婪,贝勒爷的手段只怕会更狠。如此下去,沈家很可能被掏空。如今,沈星移实在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父亲,想劝他回头是岸。但沈四海执意不肯,他只能尽力提醒父亲,
一位老伯的意外出现,让周莹发现了新的转机。被水泡过的砖茶味道更好了,这正可以赶紧出售。周莹想到了千红,找她帮忙来打扮和训练东院的丫鬟们。美女斟好茶,金花配茯茶。聘婷大方的走姿、优雅端庄的泡茶方法、红亮美丽的秋香装,让丫鬟们焕然一新。周莹也在千红的建议下穿上了新衣服,她的容颜更加俏丽动人。千红打趣她是否真的要守寡一生,而周莹心事颇多,赶紧避开话题。赵白石回到家,看到吴漪在书房亲手插了荷花,看她这么有心不无感动。对于夫君的情意,在初见时已经生根发芽。吴漪难得大胆向赵白石倾吐心意,却发现劳累过度的夫君已经睡熟过去。她轻轻的拿起当初结缘的袍子,披在了赵白石身上。偶然间,吴漪看到了夫君袖口中的小块红布。吴泽来到味经书院讲解自己的变法之道,却看到那个叫小三子的杂役背影特别熟悉。离家出走之后,沈星移就没有
杜明礼倒出白兰地给沈四海,两人再次碰面又提起了钱庄的事情。上次分开之后,沈四海按照建议做了许多布置,杜明礼承诺转年便可以看到赵白石的垮台。而只要赵白石一倒下,周莹的死期也就不远了。这样一来,沈家该出的两百万两银子也就可以顺利筹到了。味经书院的日子虽然乏味,但沈星移对于先生们讲的变法之道颇有兴趣。招他进来的刘先生看他好学,就送了几本书给他。张先生隔年再次出现,特意向赵白石打听沈星移的消息。他把之前杜明礼扣押生丝和隆升合入股星月贸易行的事情都说出来,师生两人一品味便觉得其中有所蹊跷。张先生为了反击杜明礼,建议赵白石可以利用沈星移,来挑拨沈家和贝勒爷的关系。吴漪特意端来小点心给张先生品尝,她贤惠的厨艺很得师生二人欣赏。行礼退下时,吴漪听闻夫君要找沈星移。刚好吴泽曾经提过,她便告诉赵白石去味经书院可
二老爷和四老爷得知张大人想要回收织布局的股份,各有不同意见。四老爷脑子直,不太想屈服于官府。而二老爷与周莹都想花钱保平安,毕竟对方是官家,不可能一股都不让。商人都知道,任何事情都需要上下好好打点,这次也不例外。周莹左思右想,决定先求见赵白石,想问问他的意见。可她得到的只有婉拒,并不知道如今的赵大人被诬陷徇私舞弊,面临革职查办。这正是贝勒爷处心积虑的计划,其中利害不言而喻。张大人想在股份回收的事情上压服爱徒,便以此为条件要挟赵白石。但赵白石对老师的意见不以为然,即使面对陕甘总督官位的利诱,也不为所动。他读书多年毕竟清高,自认黑白不可能颠倒,也不愿伤害周莹的利益。张大人气结,狠心对爱徒的生死袖手旁观。很快,杜明礼与前来督察的官员串通一气,伪造证据将赵白石推下官位。正在机器织布局上下忙碌时,新任巡
周莹被官兵带上枷锁,狼狈的跪在地上等待审问。面对董大人的问罪,她毫不胆怯的询问证据何在。那些被事先涂抹过的账本没有太多说服力,周莹嘲讽这是子虚乌有。而董大人带兵直奔别院书房,很快就搜出了事先放好的栽赃信函。那些伪造的收据与信函让周莹毫无辩解余地,很快就被押送进京。面对如此大事,吴家人都方寸大乱。王世均知道自己必须镇定,立刻想到了向赵白石求助。而赵白石早已得知消息,也在四处奔走。周莹的事情惊动了如此权贵,必然凶多吉少。如今,他再也顾不得黑白是否颠倒,只想着救下人来。而吴漪心中暗怀的最后一丝侥幸被击碎,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了。沈星移得知周莹被抓,放下所有事情赶到沈四海面前。他以为这次的事情也是父亲和杜明礼所设计的,却没想到是另外的“有心人”下了黑手。沈星移劝说父亲不要想着永远依靠贝
大堂上气氛严肃,周莹戴着沉重的镣铐与枷锁跪在地上,面色冷淡的认下了一切罪名,对自己的判决全盘接受。她知道家里人和朋友们都在等着自己,这个黑暗的时刻很快就会结束了。按照张长青的安排,周莹只需在会审时走个过场就可释放。赵白石、沈星移和王世均在刑部门外等了很久,原本的希望的都渐渐凋零。原来是王爷突然出现,扬言要重审此案。周莹再次被关入刑部大牢,凶多吉少。赵白石等不来消息,就去苦苦请求张长青兑现诺言,救出周莹。但此时张大人的契约已经在手,把自己的责任摘的干干净净。利益当前,谁会为了一个定罪的商人得罪王爷呢。赵白石面如死灰,无功而返。王世均想到少奶奶生死未卜,更是眉头紧锁,毫无办法。权势在这个时刻太过高大,任凭谁都不能把周莹从这个恶魔的手里救出来。沈星移没有想象中的慌乱,他不顾赵白石的劝说,决定自己去
周莹被拖回了女监,再次失去自由,但她的心里念着的全是刚被带走的沈星移。为了救自己,昔日的少爷几次三番丢了钱财不说,这次竟然可能赔上性命。念及此处,周莹就仿佛百爪挠心,她嘶声力竭的问牢里的人是否知道沈星移的下落。但没有人会告诉她,四周的墙壁上死气沉沉毫无回应。赵白石向自己在刑部的朋友求情,得知沈星移和周莹的判决是斩监候,他察觉到形势已是千钧一发。人命面前,钱不是问题。赵白石又花重金买通狱卒,探望万念俱灰的周莹。事已至此,再多想不通的也都想通了。周莹虽然身着灰色囚服,心里的视线却看的更清楚,祸根在她要留在东院时已经埋下。面对自责的赵白石,周莹多了一些坦然。身陷囹圄之时大梦方醒,她才知道世道残酷,不是任何人的一己之力就能改变的。赵白石却恨自己身为男儿的无能,拿起匕首狠狠扎向自己。红色鲜血流淌之时,
周莹重回吴家之后郁郁寡欢,众人只能暗暗心疼。经过这次生死大祸,她的心里少了许多往日的活泼,对吴漪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,不肯理睬。赵白石再次赶往京城,正式投入王爷麾下,答应暗自里查看杜明礼的账目。吴家人再次齐聚一堂,台上的妩媚戏子正唱着韵味悠长的秦腔。台下的周莹却懵懂出神,在这热闹里格外感觉凄凉。恍然间,她仿佛又看到了沈星移的笑脸。那年打赌,输了的他扮成女装,也是那样妩媚明朗。多年前的那一天,周莹在楼上笑得花枝乱颤,多年后的这一天,她却只能用泪水祭奠伊人。幻境中,所有宾客都散去,周莹听到沈星移的声音一直在喊着自己的名字,怔怔地看着这个人在身边婀娜回转。如果没有那么多的阻碍和牵绊,是不是能让两心相知相偎依。回过神来的周莹失声掉泪,离开宴席独立回栏前。明月下,唱完戏的班主静静走到她身边。十年前,吴家
灯火长明,思念悠长。为了忘掉过去,周莹还在打算着自己离开的事情。可春杏总舍不得她,想要跟着走却被拒绝。从前的所有事情,这个丫鬟都跟着经历过。起起落落、是是非非,周莹是真的不想再记着了。如今只要她听婆婆的话,选一个继承人担起东院的责任就可以解脱了。吴夫人看两位弟媳因为选子的事情都吵起来了,知道这件事一定要做到公平公正才能服众。她建议周莹通过比赛来定人,这样才能选出最合心意的孩子。消息传出来之后,二老爷和四老爷都对各自的孙子寄予厚望,希望这些孩子能给自家长脸。二老爷家的长孙玉胜胸有成竹,认为自己的生意才能一定能入了东院婶婶的眼睛。其他几个年纪较小的孩子也向往这个机会,只有中院最小的玉成不喜欢被更多人管着,对比赛毫不在意。比起当别人家的儿子,他更喜欢去看树上的小斑鸠。到了比赛这天,二老爷和四老爷提
深夜,已经改名怀先的玉成冷的睡不着,就没有再赌气,乖乖捡起被子盖在身上。他和大部分年纪小的孩子一样,睡觉时总习惯把被子踢开。周莹想着这个孩子是第一天住在这里,终究放心不下,就亲自来房间帮他盖好了被子。久久不能入眠的还有赵白石,他将从前那块红布放进了箱子里,决意放下周莹。睡在书房里,总有一阵阵的咳嗽声传来,赵白石知道那是自己的妻子还没有痊愈。自从雪地里跪过之后,吴漪的病根就落下了。她本就纤弱,如今更是伤了气血。赵白石的心也跟着这咳嗽声一阵阵的揪着,他返回吴漪躺着的卧房,为她端茶倒水。脸色苍白的吴漪还是满心自责,觉得不配夫君如此相待。赵白石满是感慨的告诉吴漪,自己不是从前那个人了,以后只想和她好好做一对夫妻。他的话里满是伤感与隐忧,吴漪怎么会听不出来,但她还是坚定的要与夫君一起守望相助。周莹花费
荒野外,周莹带着怀先躲避野狼,自己却体力不支滚下山坡撞上了石头。本已经逃走的野狼再次赶回来,对晕倒的周莹虎视眈眈。而怀先早已又惊又怕,一声声的喊着娘亲的名字,提醒她狼来了。耳边是怀先的哭喊,可周莹的意识已经进入幻境。一道白光闪来,仿佛是吴聘和周老四一起出现了。他们还是从前的模样,笑着要带走周莹。吴聘看着躺在地上的妻子,就要来拉她。可周莹浑身动弹不得,够不到他的手指。怀先的哭声与叫喊声越来越大,这才把周莹唤回现实中来。狼的速度很快,眼看就要扑向周莹。怀先顾不得许多,赶紧滑下山坡捡起火把,用小小的身躯护在她身边。之前周莹是怎么护着他的,现在他也要涌泉相报。早已经成了“黑脸猫”的怀先努力挥舞着火把,他太害怕周莹死去,娘死了自己该怎么办呢。正是这声哭喊打碎了周莹的绝望与厌世,给了她求生的勇气。可小孩
泾阳城里迎来了钦差大人,正是之前中举的吴泽。他极力主张变法,甚至要推翻科举八股。这次回家之前,吴泽在皇上面前谋得了四品官衔。二老爷虽然对儿子有所成就十分开心,但看他如此轻浮不由得担心起来。根据吴泽带回来的消息,朝廷开始允许民间办厂。古朴肃穆的六椽厅内,周莹再次萌生兴办机器织布厂的想法,可吴家众人都顾虑重重。她兴致勃勃的解说了政策变化,又对王世均和小江提出的竞争问题和现金难题做了回答。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下,大家都纷纷同意办厂的想法。时隔多年,周莹再次拜访约瑟夫先生。教堂内,卸任神父的约瑟夫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国。他得知周莹的来意后,就大方的将印有英国织布工厂的画册送给了她。在约瑟夫眼中,周莹这样的中国人拥有优秀的文明传统,还会为世界做出更多贡献。看到那幅世界地图,周莹想起了吴聘。她向约瑟夫请求
失魂落魄的周莹被沈星移一番话狠狠的伤了心,她一夜未归,痴痴的靠在那方墓碑前。怀先和春杏着急的四处找她,终于还是在天光大亮时找到了。知道疼人的小孩子就像个小太阳一样,温柔的替周莹暖手。一夜的呆坐,她的双腿早已麻木,终究还是在春杏和怀先的搀扶下回去了。沈星移改名换姓之后极力宣传变法,这引起了杜明礼的不满。为了给王爷交差,他知道自己该动手管管这个地界,顺便扼杀周莹想要创建的泾阳布厂了。杜明礼亲自找到沈四海,拿这些变法的事情来威吓他。无论变法是否出自皇命,都违背了王爷的利益。赵白石继续查找变法的事情,他亲自到了正宜学堂,却看到了死去的沈星移。虽然两人对各自投靠的阵营有所不满,但他们一个想要实业救国,一个想要教育救国。共同目的很快消除了往日的隔阂,赵白石和沈星移坦诚交流了各自的思想。时至如今,为了保护
二老爷的病很快就随着这场生气一起来了,他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,已经说不出话来。四老爷知道哥哥想说什么,把一旁的周莹叫过来。老人家最后的苦心不过是儿女的健康幸福,周莹郑重发誓沈四海面对杜明礼的威胁,云淡风轻的说自己已经和沈星移断绝了关系,随后又奉上了一笔银票。但在暗地里,沈四海一直在思考着退路,将自家的账本都给了儿子。父亲刚刚病亡,吴泽就要回京复命。周莹看他行色匆忙,耐心的劝他注意防范别有用心之人,还劝说他欲速则不达。可吴泽对所有的建议都充耳不闻,沈星移收拾着东西就要离开泾阳了,他觉得只靠奏折是不管用的,想要到其他地方去教化孩童。而赵白石对朝政也看的更清醒,太后将权力抓的更紧了。谈话之间,沈星移把账本交给了赵白石,希望能借此顺利扳倒杜明礼。从前在监狱里周莹的那番话,还回荡在赵白石耳边。他不忍心她
沈四海正在店里忙着,杜明礼前来拜访。原来是王爷的政绩需要一百万两银子维系,弥补陕西机器织布局的惨淡。可最近日昌和头寸紧张,沈四海捉襟见肘,出了这笔钱实在是勉为其难。而与沈家相反的是,吴家东院的生意在周莹的经营下日渐红火,最新的泾阳布厂甚至要超过了陕西机器织布局。沈家的日昌和银子亏损严重,只有发行贴票缓解。这种拆西墙补东墙的行为,全都落在了周莹的眼里,她知道这是自己出手的最佳时机。只要对方需要现银,那么便可趁此机会掐断日昌和的全部现金流,甚至挤垮它。周莹匿名将大笔银子存入日昌和账户,本来为资金发愁的沈四海一下放松了警惕。他对这种杀鸡取卵的做法越来越迷恋,顾不得往后的周转。有一个广东商人带着生丝生意找到了杜明礼,希望他能把五千包存货都收下。杜明礼本还存着戒心,却被这位商人的巨额返利打动了。他赶紧
沈四海还盼着几位好友能够及时帮忙度过难关,可这天一大早,东院的几位掌柜账房都出动了。他们纷纷拜会这几家钱庄,取现的取现,游说的游说。宝丰隆的秦掌柜起初还坚定要救沈四海,可他看到东院的江先生不惜让自家客商集体取现,不由得犹豫起来。如此多的人疯狂取现,任是最富足的商号都要三思。北京、上海的日昌和分号都已经山穷水尽,只能挂牌歇业。消息一出,挤兑风潮携雷霆之势暴击沈家。混迹商海多年,沈四海自然知道自己已经完了,破产已经是必然的。他只敢躲在窗边,看着楼下群情激奋的客商。许多人一辈子的血汗钱都在这里,如今一下付诸东流,焉能不怒。杜明礼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挽救危局,他太害怕王爷怪罪了。对于他来说,王爷是堪比死神一般的存在。杜明礼赶紧找到赵白石,希望他能使出招数逼迫沈四海兑现剩下的存款。而赵白石却风轻云淡,状
胡家已经败亡多年,幽静的房间内却有一个人影在唱戏。正是杜明礼在胡咏梅生前的地方睹物思人,他当年是狠心决绝了她的求救,如今却也是真正的在替她报仇。在杜明礼降价一半的诱惑面前,周莹知道客商们难免会有小心思。她召集所有客商,宣布只要大家挺过三个月不拿货,在提前缴纳一半定金的基础上,就可以用比杜明礼更便宜的价格拿货。周莹对如今陕西机器织布局的经营状况了然于胸,她要的就是拖延时间,让杜明礼自食恶果。果然,客商们念着诱惑的价格和优良的品质,纷纷提前订购了泾阳布厂的货品。在杜明礼的诬陷下,王爷派密使文先生来到陕西,让他责问赵白石办事不力、有所懈怠。但赵白石不慌不忙,镇定地交出沈家的账本。这正是此前沈星移离开泾阳之前拿出来的关键证据,最近几年杜明礼贪污的银子款项颇多,所有记录历历在目。赵白石还写好详细的呈文
凭着在隆升和搜出的书信,赵白石细细推断,当年旧案的真相浮出水面。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之后,王爷才是那个真正要置吴家东院于死地的人。无论是杜明礼、沈四海还是查坤,都不过是这盘棋上的小卒罢了。看着查坤的武器,周莹瞬间想到了什么,立刻跑回东院。在吴聘留下的所有东西中,有一张图纸,正是当年他追查凶手所用的。周莹问过福来当年的情况,很快明白吴聘在死亡那天误打误撞发现了真凶是查坤,这才惨遭毒手。如果,吴聘没有多问那一句,便不会很快身亡了。周莹的眼里,都是唏嘘与遗憾。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,都源于王爷一人。虽然他位高权重,但周莹想要复仇的心未减半分。她带着祭品来看吴蔚文,走近发现沈四海跪在坟墓前。经过所有波折后,他也下定决心,为所受的屈辱反抗王爷。尽管无权无势,命如蝼蚁,但凡人自有凡人的坚持。沈四海暗中收集了
暮色之下,万籁俱寂。一个乔装打扮的身影出现在沈家宅子前,正是消失许久的沈星移。他得知父母皆已去世的消息,匆匆赶回家中。此地早已不复以往繁荣,门可罗雀,到处都是残枝败叶。穿过重重廊回之后,沈星移走近祠堂,对着爹、娘、大哥和奶奶的灵位郑重发誓,一定要推翻清廷,为死去的亲人报仇。就在跪着的软垫下面,沈星移发现了父亲留下的账目证据。那是沈四海被抓前,用仅存的最后意志留下的希望。从祠堂出来,沈星移看着这庭院深深,贵重的摆设早已被抄走,只剩下断壁残垣。他走回从前自己住着的不务斋,却发现满堂红色。这是男女大婚时才会有的红色,象征着最吉祥的意义。精心装扮的周莹身披红色嫁衣出现,她一直在等他回来。沈星移刚看到这红色时,便知道一定是周莹在等着自己。世间除了她,不会再有其他人会如此大胆,如此与众不同。看着盛装的周
女子学堂顺利开办,赵白石参加了开学典礼,趁机问起周莹对自己提亲的看法。在他心里,实际上觉得这件事是十拿九稳的。因为无论官位还是出身,自己都毫不逊色,加上这一往情深,足够与周莹相配了。但心如乱麻的周莹只能一拖再拖,暂时无法给出答复。千红知道自己的妹妹会举棋不定,就来提醒她真正的自由,不仅是想嫁就嫁,而且是不想嫁就不嫁。对于赵白石这么久以来的付出和好意,周莹本就怀着感激之心。加上如今的诚挚提亲,她内心里已经快要妥协。是千红的一番话,让她明白欣赏和感动不能转变成爱意。如果要嫁,周莹的心已经选择了沈星移,不会改变。想法确定后,周莹干脆简洁的拒绝了赵白石。是啊,她不愁吃穿,也没有所谓亲人的逼迫,如果这个时候都不能自由选择,那也太不像自己的风格了。心是不会说谎的,周莹选择遵从自己的心意,按照自己的意愿来
从六椽厅出来后,周莹和赵白石内心正忐忑着。毕竟太后已经黑脸了,圣意如何谁也不知道。没想到,崔公公却出来说太后要给周莹诰封和赏赐。赵白石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,总算过了这关。他又被叫到厅内,太后说起了王爷的事情。这次庚子国难,王爷乃是祸首。可碍于没有处置懿亲的先例,太后无法绝情下手。赵白石把早已准备好的关键罪证拿出呈上,太后终于下定决心,除掉王爷。这对于吴家和沈家来说,都是莫大的好消息。对那些含冤死去的人,终于有了个交代。周莹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,赵白石却说自己发现了沈星移的行踪。消失许久再次出现,此事非同小可。赵白石推测沈星移的反常,是为刺杀太后皇上而来。他特意叮嘱周莹不要感情用事,一定要以大局为重。如果沈星移的行踪暴露,吴家上下都会被牵连。到时候,就算陕甘总督想庇护,也不可能在天威面前徇私。为